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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遥远观望,我们彼此想念。 我们靠近守候,我们记住怀念。 我叫夏,一个夏天出生的孩子。妈妈常说,我出生在黄昏的时刻,天空泛着干净的橙色。我的星座是夏天开始的第一个——巨蟹座。夏天把深居简出、思想保守和敏感的性格带给了这一星座的人,这是个需要自我保护的人。出生在这一星座的人,有慈母(慈父)般的热情,也洋溢着孩子般的纯洁和天真,有很强的制力。我看关于星座的书,这是书上告诉我的,也许是符合的。敏感,脆弱。但是很多时候,我给自己坚强的外表,我很少在人前哭泣,我喜欢看着片子,独自回味。 我有很多的朋友,确切的说,是异性居多。其实我很少去主动交朋友,多数时候,我沉寂得厉害。我不爱说话,我可以很长时间沉默不语。因为我始终无法和他们融入到一起,我们格格不入。 于是我选择了网络,我喜欢这个虚幻的空间。我自由的写字,写很多的东西,给一些人看,因为他们始终懂我。我开始在这片天空寻求属于自己的东西。我看见妖娆的花朵盛放,但是很快颓败。我看见叶子纠缠,最终仍将扑向地面。对于这个世界,我没有更多的想象。我是一个旁观者,默默看着所有的事情发生,经过,结束。 记不起从什么时候开始,我不相信永恒,也不相信爱情。那都是奢糜的东西,离我遥远。在一段时间内,我想过去一个很远的地方,最好是小城镇。有溪溪的流水,有朴实的人群。在他们眼中只有单纯的东西,嘈杂,混乱,不安,无法存在的。我的梦中常有一个模糊的轮廓,像是一个安静的孩子,总是望着远方的天空。很多次,我往他的地方前进,想看得清楚些,可是越是想看,越是模糊。最后,他终于消失。整片天空开始泛起苍白,病态的颜色。 身边有个孩子,我叫他杰。我不和任何人谈感情。杰是那种介于朋友和男朋友之间的人,对他的感觉,我称为暧昧的友谊。比朋友深一些,比男朋友淡一点的情感。我们不需要给对方任何的承诺,也不需要什么责任。我们可以在一起沉默不语,可以一起疯狂地泡吧,也可以一直说心里的事情。对于我来说,只是部分。心里深处始终空着一个角落,我留给了他,那个叫宇的男孩。 我始终是个平静的孩子,很多次,我都觉得自己应该生活在一个与世无争的地方,因为我从不愿意和任何人争夺什么。可是这个世界,总是充斥着太多竞争,我无法进到那个世界里。我给杰讲很多的故事,长的,短的。有明媚的蓝,更多的是深浅的灰。他总是默默,我想,也许我会和他一直在一起,我们的相处,没有压力,只是安慰。我喜欢这样地宁静。 第一次见到宇,是在朋友的生日聚会上。其实我讨厌这种喧闹的气氛,可是过生日的是从小到大都一直陪着的孩子。我去了,一个人安静地坐在角落里,看大家笑着的样子,对于我来说,他们只是虚设。生日里必不可少可是却又空洞的影子。过生日的苏已经习惯了我参加这种聚会的神情。我喝了很多的酒,可是没有醉意。酒对于我来说,只是调剂,没有实在的任何意义或是别的什么。刚开始喝很多酒的时候只是希望能醉,然后什么都想不起。可是渐渐发现,我清醒得厉害。只是看到透明玻璃杯泛着光,里面是自己的支离破碎。 你的骨子里有太深的灰,该多去晒晒太阳。突然一个人向我走来,说了这么一句话。我抬头看看他,一个有阳光笑容的男生。我不清楚他为什么能一下子说出我的性格,我没有回答。你一定常常失眠。他又接着说。换作平时,我一定立马逃开。我讨厌这种自以为是的人。 可是今天,我没有。难道真的是因为他说的话?很多时候,我讨厌阳光的照耀,光线强烈,容易刺眼。我喜欢黄昏时看夕阳西下的情景,朦胧的淡漠。这个人是阳光明媚的那种,于是我拿起东西,换到另一个地方。我该离得远些的,尽管他的话直指人心。我总是很小心的保护自己,害怕伤害,也许,我们注定只是过客。 过生日的苏是个可爱的女孩,我们在一起十年。看着她经历的事情,看着她身边不断更换的男友,很多时候我都选择默默。朋友,就该给彼此更多的自由,我们无权过问太多别的什么。 那天她穿着粉色的裙子,一如我们第一次的见面,那时她只是孩子,有明媚的笑容。她曾经深深地喜欢一个男生,可是最终成了陌路。她却始终相信爱情,她是亮丽的蓝,而我是暗淡的灰。她走过来,拍拍我,你呀,怎么又是一个人呆在这喝酒?过来,给你介绍一个朋友。 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,那个男孩,是他?那个有阳光笑容的人。不知为什么,我看着他,就觉得他该和苏在一起的,他们有着同样的明媚。他叫宇,我的大学同学,还不错吧。我挺喜欢他的。苏对我始终毫无保留地说着,我淡淡的微笑,说着,你们挺合适的。 晚上回家,接到杰的电话,我给他讲今晚的事情。我遇到一个第一眼就把我看透的人,他的阳光让我刺眼,突然有疼痛的感觉。杰在电话的那头,开始沉默。夏,早点睡觉。睡不着的时候,看看外面的星星。杰总是这样,不会太搀杂别的什么,和他在一起,我觉得舒服着。 苏常和我打电话,说着她和宇之间的事情。不知道为什么,每次,我只要听到宇这个名字,就会想起那张有明媚笑容的面庞,心底开始有抽搐地疼痛。我们开始四个人会一块出去玩,苏,宇,杰和我。在别人看来,我和杰该是幸福的一对,可是我们始终没有越过那个界,我们是只要平和生活的人。有时,我们会就一个话题讨论半天。其实大多时候,我始终沉默。而会看到宇和苏争论的样子,看到苏,我知道她该是幸福的。 没过多久,很深的夜里,接到苏的电话。她似乎喝了很多的酒,一直抽泣着,她说宇说要分开。她觉得突然,她本以为可以一直下去的。苏和宇在一起感到快乐的。以前苏每次的分手,都是由她提出的。包括那个她曾深深喜欢的男孩。很多时候,她相信着爱情,可是却不需要长久。这次,她像是真的陷了下去,无力拔出来。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找宇出来。也许,我只是想苏好的。我需要的只是简单的生活,而苏,该过着明朗日子的。 夏:你为什么要和苏分开? 宇:你只是个孩子,你过于沉默。 夏:我不是在和你谈论我是怎样,我问你,为什么你要和苏分开,你知道,她开始离不开你了。 宇:我是喜欢你的。 刹那间,宇的明亮又刺痛了我。我想逃离,可是腿脚一步也迈不开。宇走过来紧紧地抱着我,那刻,我深深的感受到他温暖的气息。可是,我慢慢挣脱了了他。 夏:你该知道,我是个不相信爱情的人,我们不适合的。你该和苏在一起。 宇:你为什么要欺骗你自己。难道你又要上演一出友情重于爱情的闹剧吗? 夏: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,相遇然后告别。我无法进入你那个明媚的世界当中去,你也无法走进我冰冷的天空。苏,她没有错。你们是同样明亮的人。 宇:为什么你从不为自己想?你的世界里正是缺少阳光。 夏:我讨厌背叛。我从没有喜欢过你。 我看到了宇眼中失望的眼神,瞬间,我明白了什么叫作失落。当一切都没发生过吧。我对宇淡淡说出。你该和苏在一起的,希望你们幸福。说完那话,我头也没回地走了。回到家,我已泪流满面。 我依旧接到杰的电话。我感觉到自己手指冰冷。我颤颤地拿着听筒,听着杰温暖的声音。杰依旧淡淡地叮嘱我早点睡觉。他总是不给我太大的压力,这个时候,我开始想念他。我也许是快撑不下去了。 半个月以后,苏来找我。本来消瘦的她,更显得苍白。但依旧带着明媚的笑容。 苏:夏,我们终于分手了。我也想通了。你知道的,我相信爱情,但我讨厌奢求。 夏:我只是想你更好的。 苏:宇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了。其实,你该接受他的。你需要阳光,知道吗? 夏:苏,我们是不一样的人。我无法给一个人幸福,所以我无法做出承诺。 苏:你没试过怎么知道?你总是逃避现实。 夏:也许。 苏:夏,你让我担心的,你总是过于沉默。 也许我真的是过于沉默的孩子。一个一直陪伴的孩子,和一个说喜欢我的人,同时告诉我说,我太过沉默。我无言,我习惯这种默默。 杰说要出国了,签证已经下来了。像是很突然的事情,但我们彼此相处本身就没有责任而言,对于他,我只能默默祝福。 杰临走的时候,给我一封信,要我等他上机后再看。我什么也没有,依旧默默看着他,该懂的,我们一直有着默契。 夏: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,我已经飞向另一个城市。很多次,我是心疼看着你,你总是默默。即使心里有再多的疼痛。苏,宇,和你的事情,其实我一直看到的,只是什么也没说。那个夜晚,我听得出你哭过,可是你什么也没告诉我。 我仍旧只是对你说,要早早睡觉,失眠的时候看看星星。曾经听到这种说法:天文学家说,星星的拥挤度等于在欧洲大陆放三只蜜蜂。为什么是三只,如果变成两只,会不会简单得多。我们在一起的时候,我尽量不给你压力。 你始终是不相信爱情的人,我无法强求什么。只是想给你快乐,让你觉得轻松。我们之间从没有责任而言,我只是想尽全力让你幸福。我离开了,你要好好照顾自己。如果真的还是想念,去找他。友谊你不会失去的,爱情,你该去体会。感冒的时候,要乖乖吃药。我会想你。 ——杰 看完这封信,我什么也说不出来。我从未想过杰这么用心地对我。我无法对任何人承诺什么,因为我无法做到。这夜,开始没有杰的电话,听不到杰温暖的声音,我开始特别想念他。想念的夜里很冷很冷。原来太多时候,我以为一切事情是理所当然,原来只是自己以为习惯而忽略了。 我又开始做梦,那个模糊的轮廓,那个安静的孩子,面容开始变得清晰。他竟然是杰。他露出淡淡的微笑,越走越远,终于慢慢消失。 这个夏天,我肆意地想念着。我始终不相信爱情,但是我知道什么叫作思念。蔓延开来的时候,我快要窒息。 就这样,我像是一直等待。我常常默默地看着天空,想着遥远城市的杰,他该快乐起来的。我们终究只是想念,不再靠近。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