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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:迦莱蒂迦p 好混乱,真的是爱神的指示?或者根本是恶魔的诱惑,他犹豫不决。 “怎么了?”露娜看着恍惚的他,他仍抱着她,样子却好奇怪,“瑞可,你怎么了?” “很好……”他拉开一点自己和她的距离,在见识潘碧雅金光灿烂的出场后,他有点不能适应黑暗了,“我很好……露娜,你值得更好的……” 仅有的一点坏女人素质立刻被善良驱散,露娜担忧地看着他,“瑞可,你真的没事吗?” 一张写满担忧的脸,随着适应黑暗的视力慢慢浮现,他什么都看见了,包括她脏乱的头发和脸,还有那颗和他一样正受困扰的心。他决定不再探寻答案,不管她是不是爱他,有没有和他一样当真。他一定要留下她,在每次恍惚忧愁之后,看到这张真诚关怀的脸——从年轻直到年老。 “你会介意吗?”他怜惜地看着她,“但那不重要,是的,露娜,请别因此拒绝我。” “什么?”他的样子好奇怪,她简直后悔自己刚才的任性,或许他就是因为过于担忧而变得奇怪了,“瑞可,别这样,你要好好的。” 象是为了最后一次确定,他把她拉得更远一点,看着她在单纯时代最后的模样。不,他绝不在结婚前亵渎她,她该得到最好的。但他清楚,一旦他对她开口,不管答案为何,她都将有所改变,那纯真的灵魂将因全新的体验产生变化。她仍是汤露娜,但更可能成为狄汤露娜。 是的,他心意已决,她该成为他的妻子,他要求婚。 他丝毫不敢放松,“露娜,听我说,我很好……” 她点点头,一副焦急忧虑的样子,“那就好,可是瑞可……” 他深呼吸,她的眸子为何那么闪亮,五官的线条为何那么柔细,那头金发散乱着为何还那么明媚?他不逃避了,求婚的理由又多了一个,他也深深渴求着她的身体。会是一桩美满姻缘,他有预感,就象是默许潘碧雅拙劣的丘比特行为一样,他的预感总是正确。 终于,他开口了,“这是我生平第一次做这件事,或许不够完美,但请别因此拒绝我,露娜……我、我是说,你愿意和我共同努力一起管理庄园吗?” 她仍懵懂未觉,“做管家?不,我没那方面才华。” “不是管家。”他喜欢她烦恼的表情,那代表一种纯真的心性,他所欠缺的那种美好,而他正努力将之据为己有,“我是说我们要生活在一起。” “我们?”她怀疑自己是在幻听。 他可不希望自己生平头一次的求婚变成闹剧,“答应我,露娜,做我的妻子。”他对自己的吸引力实在没什么信心,“莫尔顿伯爵夫人、狄家的女主人。” 露娜低下头,黑暗中只有她猛抽气的声音。 狄瑞可同样紧张得要死,他可以承受失败,但他不要她一辈子不理他,他轻唤她,“露娜……露娜……你的回答,给我你的回答!” 她咬紧牙,短短一瞬之间,已有太多想法涌上心头。 最恼人的,莫过于揣度他的动机。他必然清楚娶她会有多大收益,就象她也约摸知道和他结婚会有多少收益完全一样,若站在经济的角度,她确实该嫁给他,他们的结合更有利土地的规划使用,这一点来说她占尽便宜,凡事他都懂得用科学理性的方法规划,而她不论管理或经营都是完全的外行人。另外就是吸引力了,他们之间确实存在吸引力,尤其是他,显得非常强烈。主动吻她的人是他,主动爱抚她的人也是他,主动开始亲密的还是他。他对她的渴望是深切的,她一点不怀疑,如果自己稍有松动,必然被夺去身体。但最终他放开了她,为什么呢?她想是出自他那种阶级男士所受的教育,他不可能用野蛮的方式糟踏一个同阶级的女子,这违背他的道德。想到他的所谓道德,则很可能是他求婚的另一个原因,他要用婚姻来挽救名誉,如果她或潘碧雅把他在地道的所作所为说出去,他的名誉、狄家的名誉就全都毁了。 他全部立意都是真诚的,但其中没有爱情,她做了这样的结论。 多么可贵的真诚!可是不讳言,她承担不起。 她要的只是平凡婚姻,最多不过是加上颗懂得宽容的心。 她表情木然,“我不需要更多钱。”所以不会为了增加财富结婚。 声音呆板,“也有了很好的代管人。”因此她可以不要为产业建立合伙人婚姻。 最重要的是她心意坚定,“潘碧雅是个小恶魔,而我什么也不会说。”也为了自己的名誉,她会同真实的流言奋战到底! 狄瑞可听懂了,却还不死心,“给我直接的答案,露娜。” “非要我说吗?”她和他一样痛苦为难,“瑞可,我们可以是朋友。” “只能是朋友?”谁来告诉他,以前从不曾对人求婚就是为了避免遭遇和眼前一样的心痛!“你肯定,是一辈子?” 她没有经验,伤人一至于此,她不敢面对他,“或许……或许未来你会感谢我……” 这是真话,如果身份曝光,为了她那位不得了的母亲,他多半会恨不得不要同她认识。那时候他就会感谢她没答应他的求婚,甚至是做他永远的好朋友。 “感谢?!你怎么能以为我还会感谢你?”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说法,“露娜,对我公平些!” 她没法为自己辩解,这整件事对于他们彼此来说都是新鲜的经验,不管她是答应还是拒绝,结果都是如此。然她绝不因同情而结婚。眼前出现的是死去父亲的脸,在压力下用酒精麻醉自己的男人,一辈子遭遇一个已经足够了!狄瑞可太好,不应当有此待遇,“不,你会。” 痛彻骨髓,他发出低哑叹息,“我只是个凡人!露娜,看看我,我只是个男人!” “不错,你我都是血肉之躯,难免无知犯过。”一语双关后,她回答得好刻板,“瑞可,容我做些考虑。” 这是台面上正当用来应对的说法,她用得一点不错,任是哪位淑女也该有如此矜持的面目,尤其是对待一位身价甚厚的绅士。尽管比之前的决然多点希望,他却只觉得心寒,这不是露娜的本性,她固然谈不上天性坦率,却也不是善用教条的小姐。他早已看得清楚,她会以教养得来的冷淡态度待人,原因只有一个,她在逃避。不过他没别的办法,只能寄望她因循常理,会将此事交给监护人决定,夏尔廷自然不是什么善人,但在婚事上却没有特别反对的立场,当然他也准备好被大大勒索一番了。 他叹息,强忍住满心的烦躁,带着一点点卑微的希望,“那么,露娜,你会去同别人商量吗?” 她不想撒谎,“我不知道,瑞可。”她靠住冷冷的墙壁,“如果是你,你会把这种事传出去吗?” 他真被问住了,最后选择老实做答,“不知道,从没有人向我求婚。” “喔……”然而她是不信的,“莫尔顿竟然没有被人垂涎过?” 坏心情正远离他,“要我发誓吗?”他勉强微笑了下,“露娜,你就这么不信任我?” “因为你是莫尔顿。”她也笑了,“你看,我们可以做很好的朋友。” 他为这句话表情狰狞,但他忍耐住了,“大家都清楚,莫尔顿只会同淑女结婚,而淑女只会做暗示,决不会主动开口求婚,这就是主要原因。” “次要原因呢?”她充满好奇。 他没对此做答,“你可以告诉全世界,露娜,我希望你告诉所有人。”他的语调有点危险的味道,“然后,你会听到全世界的人告诉你,我们该结婚。” 她笑不出来了,“名、名誉……你的名誉……还有,那会坏了你的身价……” 黑暗中,他什么也不急于说,只是用狩猎者的眼神省视她的紧张究竟有多真实,恐惧又有多深。 她害怕了,却无处可逃,“你、你、你……务必好好考虑……” 他用轻笑蔑视俗世无礼的评断,而后将她拉入悲情的套子里,“那么你呢?” “什、什么?”她已经在地下,所以不能妄想有地洞可钻。 他精明的目光扫视过来,“你的名誉,小露娜,你该不是以为我们能偷偷走出去,然后装做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?” 她好惭愧,因为一开始她就已经打定如此主意。“不、不、不行吗?” 他突然笑了,就象之前他常做的那样,游刃有余,轻松无比。他对她摇摇头,手指轻压在她唇上,“你我都清楚,不是什么都没发生。” “你不说,我不说,谁会知道……”她窒住,该死!她忘掉无风就懂得煽动大浪的潘碧雅了。而这次,狄瑞可似乎要在每件事上彻底和小坏蛋站在一起。 她浑身发软,直冒冷汗。 他坏坏地笑着,“我也要为你的名誉打算,露娜,你认为呢?” 她猛摇头,不管他能不能看见,她必须阻止他做出蠢事。 蠢事就是狄瑞可借此要挟她。多可笑!竟恰好是不久前潘碧雅提出过的问题,她的答案没有改变,她会鄙视他,绝对的。可是天知道,现在她最不愿意的就是失去他——作为极好极好的朋友。 透过无光线的空间,他们目光胶着,是交战也是缠绵,又或二者皆非。 她在最后一秒别过脸去,逃开他宣告胜利的温柔眼神。从一开始,她便清楚自己毫无胜算,二对一的优势绝不是说说罢了那么简单。 “随你吧……”她不认命,只是疲累已极,猛然间茅塞顿开,与其独自斗争独自烦恼,不如想办法早点重见天日,把问题丢给侯爵去管,“随你好了……” 他却恨死她的落败,分明是逃避!她明知道的,他不忍再伤她,也决不会再违背她意志行事。他要的是她心甘情愿,不是她的委曲求全。 “走吧!” 狄瑞可站起来,通道比记忆中小了很多,然而大致的方位决不会记错。他是狄家人,修建这些道路的狄家人的后代,不管是为了不破的传说,还是为捍卫接受过严格训练的特殊公务员的名誉,他不会受困于此。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