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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：迦莱蒂迦p
很希望是天地寂静，风清云淡，不然至少雷鸣闪电，日月暗淡。可惜夏尔廷家另一招牌是予人意外——伊莲捧腹大笑，为她认真的发言。
放下茶杯，伊莲笑得浑身颤抖，“这不管用，露娜，你不该用这个转移话题。”
露娜尴尬得想死，“不、不……我一直好奇，是真的，你们相处很好，这样……”
“她的母亲是能真心爱她的人。”伊莲稍微平静了些，那种豪爽直接的笑法确实不适合她，她该是安静甚至有些阴郁的。
露娜看着她，不明白那句含义广泛而实则言之无物的发言究竟是什么意思。
可惜伊莲不打算解释，“父亲也是同样，不管原因为何，他们都该要真心爱她。”
说鬼话方面，露娜承认自己又败给伊莲了，她好不甘心，“为什么？为人父母会对子女付出的爱，难道不是只那一个原因吗？”
伊莲微笑，她啜一口茶，“不为什么。”
这态度会叫圣人发疯，露娜提高了声音，“难道你不爱她？”
“我的态度不是关键。”伊莲还是不为所动，“人也并非只因为这一个理由决定自己的行为，不是吗？”
露娜听不懂，“什么？”
“爱，你说的。”伊莲慢吞吞地继续说着，“但不是一般意义上的爱。我想你所执著的是绝对的爱、单纯的爱，也可能是根本不存在的爱。”
露娜的样子象大白天见了鬼，她竟然对一个女人结巴了，“那、那是、那是什么？”
叹息，伊莲这次倒是开口解释了，“因为爱，我可以尊重我丈夫的意志，忍受碧雅留在这里，不过问那小女孩究竟是不是他的私生女，尽管每个人都认为她是。但我不会爱她，这一点你我都很清楚。”
相同的情形下，她确实一点也不能容忍，然而她必须说，“那不公平！只要求你牺牲……那会痛苦！”
伊莲摇头，“没那么绝对，如果不能肯定他是真的爱我，我不会牺牲，不会容忍，甚至不会和他在一起。如果他的爱不够深刻，不够多，我还是不会付出任何。你明白吗？爱可以是绝对的，也可以是相对的，但是如果双方都不肯付出，就注定没有结果。”她停下来想了一下，“既然一个人可以为另一个人付出那么多，就算不能确定那种感情就是爱，我想他们之间也至少具备产生爱的重要条件。他无法把自己的心意正确传达给你，或许是方法用错了，但不代表说那就不是爱。”
露娜满脸的难以置信，“不、不、不可能、不是……爱……”
“没有绝对的爱，它也可以包括关怀、责任、荣誉、义务。”伊莲一刻也不放过她，“露娜，你想想看，狄瑞可为你付出了多少，那还不是爱吗？”
她想大吼，把自己的秘密以及顾虑全都说出来。但是她做不到，这不是失去理智的好时机，她的愚蠢已经造成太多遗憾，她不要再增添新的内容。“他太危险，他名声很坏，他是个花花公子，侯爵甚至不愿让你和他一起喝茶，我怎么能……”
苍白的反驳，脆弱的挣扎！伊莲轻哼了一声，“那都是曾经，露娜，公平点，你看到他和女人们调笑的时候，你自己也称不上端庄矜持呢。”
正中要害大概就是这滋味了，露娜觉得再难开口，她想不起能证明他生活放浪的证据，至于唯一的一件，是她心中微酸的秘密。秘密！又是秘密！正是秘密！她无法忘掉这个，她只能放弃。她摇头，“是，我不适合他……”
“他有落人口实的缺点，你也不够完美，最重要的是你不爱他。你们刚好结婚，将是很完美的婚姻，因为你至少不用担心未来会伤害到其中某一位。如果运气不错，他最终也会不爱你，那就更完美了。”
尽管从外表看不出来，但伊莲的说法分明是在取笑人。露娜有种熟悉的感觉，立刻好奇心战胜了愤怒、还有永远都很无力的反驳。
她非常非常想把伊莲踹到地板上去，但她知道那会很麻烦，因此她只是问，“伊莲，你们有亲戚关系吗？”
伊莲收起笑脸看她，她才意识到自己又犯傻了，她的问话没头没脑，换作是其他任何人，也会将她当作傻瓜。奇怪的是，伊莲竟然明白，“血缘很远，但我们算是一起长大的，我、迪诺、列欧还有凯丝。”
难怪，难怪……露娜脑子里塞满的念头就只有这一个而已，怪不得他们都有一本正经说混话的本事，也怪不得她有那么多次想对他们做出同样可怕的事。
看不过意某人的傻乐，伊莲坏心的问问题，“你怎么会突然问这个？”
“因为你们给人的感觉都是很欠揍。”露娜再老实不过回她的话，没察觉自己正身处危险地界。
伊莲咳嗽，说不清是忍笑还是制怒，“好了好了，我承认，确实没人揍过我们。”下一句话几乎被踢门的巨响掩盖，不幸的是露娜听力一向很好，“但迪诺偶尔会想揍人。”
有危险的味道！露娜再确定不过，但已经来不及逃避了。
夏尔廷侯爵象闪电般冲进来，一把抱住自己妻子的同时，一边对露娜凶恶咆哮起来，“够了！你这蠢女人！我已经忍受你很久了，你竟然敢同她说那个！！！”他说不出最后一个词，但很清楚，他所在乎的必然是婚姻。
面对侯爵一脸欲杀之而后快的怨愤，露娜只想到一件事，“大人，你、你一直在偷听我们谈话？”她真不敢相信，侯爵会做出那么卑劣的事。
伊莲忍不住笑出声来，侯爵的脸上多少添了一丝不自在，这无疑承认他确实做了，就象露娜猜测的那样，在自己家里偷听自己夫人会客时的交谈。“汤露娜！我要怎么做都不关你的事！”他象个被激怒的孩子般，失去控制的大叫起来，“你最好老老实实和狄瑞可结婚，否则我会……”
露娜完全呆掉，恐惧涌上心头，她几乎忘了，现在的侯爵有绝对权力随意支配她的人生。嫁给狄瑞可或许不够好，但如果是嫁给别人呢？
她不敢想象。但侯爵很清楚，“放心，我绝不将你踢回贫民窟生活。凭你的嫁妆，有一大堆人愿意娶你，我会为你仔细挑选最穷最丑最庸俗无聊的男人做丈夫！”
她清楚侯爵是真能做到，并且绝不会因为她的表现改变主意。幸福就这么一下子结束了，她却哭不出来，或许侯爵描述的才是她最该接受的人生，这样对大家都好，只有那样她才能得到伊莲所谓的完美婚姻。她不是不在乎狄瑞可，只是她还没有足够的心理准备，承认那在乎就是爱。
伊莲开口了，“可以了，不要吓坏露娜。”侯爵的脸还是铁青着，她不得不补充道，“就这样吧，亲爱的。”
侯爵被大大取悦了，下一步他要做点别的，他转向房间里唯一碍眼的人，“汤露娜，老实准备嫁人，现在你可以出去了。”
露娜顺服地走开，在门边，她听到伊莲在对侯爵说，“……你不可以勉强她，她甚至还不知道那件事，就这样结婚不公平！”
天性使然，她放慢脚步，可是好奇心这次真的杀死了猫。
“这好办！”侯爵满不在乎地回答道，“露娜，不用停下来，我说的事很简单。”
她还是停下了，她站在门口，速度已经慢得不能再慢。
“别停别停，真的很简单！”侯爵象是怕她改变主意似的叫起来，“那个、莫尔顿可能是你母亲的最后一位客人。”
伊莲不满地叫了丈夫的头衔，“夏尔廷！”
侯爵很不耐烦地开始解释，“但他也可能不是。他们只是被发现受困在同一辆马车里，你母亲死了，而他被淹得半死。车厢里没有第三个人。”他被自己老婆的眼神吓到，“别这样，亲爱的。”
伊莲恨声地推开他，走向恢复呆滞状态的露娜。
“他们都有穿衣服，算是整齐的那样。”侯爵做了最没意思的补充，“好了，汤露娜，你要往好处想，至少大家都知道，莫尔顿没跟你母亲求婚。”
万事休矣！
伊莲只能眼睁睁看着露娜颤抖着、颤抖着……泪流满面地转身跑出门去。
“她不会有事吧？”她转向正努力扮无辜的丈夫，“亲爱的？”
侯爵讪笑，“至少不是现在，我保证。”
伊莲沉吟，“或许她是该一个人好好想想。”
“对！对对！”他最喜欢老婆的通情达理了，“我们可以两个人好好想想。”用脑是一部分，用身体最重要。
伊莲没改变扔东西的习惯，这次正中脑瓜的是扇子，“如果事情出了差错，夏尔廷，这个名字就让它变成历史！”
肉体和心灵双方受创的委屈丈夫在躺椅中埋头猛哭，“亲爱的，不会是历史啦。”
求知不倦也是伊莲的好习惯，“那是什么？”
他不知死活地笑，“当然是社会版头条的男主角……”
甩门、开门、再甩！制造的巨响足以震垮隔壁汤家的老房子。
鞋子！手套！头饰！每一件都随女主人的心意正中他人身体。
伊莲稍平怒气，转身走向躺椅中的无聊男子，“很好！现在我们就开始帮你创造机会吧！！”
“亲爱的，对我温柔点……啊啊啊……啊……”可惜太迟了，他的哀求只换来几声饱含快意的尖叫。
阳光普照，大门紧闭，夫妻间争吵又和好，耗光全部精力的人儿正抱头大睡，全然忘掉被事实惊得逃掉的汤露娜。
一直到晚餐时间，狄瑞可上门来要人，他们才知道露娜失踪了。
“她会去哪里？”狄瑞可第一次对侯爵夫妇怒吼，他急得失去理智了。“你们说，她能去哪里？” |
